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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齡化社會下信托制度應用空間大

  我國已進入老齡化社會,而且進程逐步加快。這使得高齡人口財產管理和養老問題備受關注。從國外經驗看,信托制度所具有的財產管理和轉移、破產隔離等功能能夠幫助老年人安度晚年,此方面經驗值得借鑒和學習。

  老齡化社會下信托制度功能有待開發

  老齡化主要是指老年人口在總體人口中占比較高的一種態勢,國際上一般將60歲以上老年人口占比超過10%,或者65歲以上人口占比超過7%定義為老齡化社會。我國略早于世界平均水平進入老齡化社會,2001年,我國65歲及以上人口占比7.09%, 2018年我國65歲及以上人口占比已達到11.9%,我國老齡化程度遠超世界平均水平。全國老齡工作委員會辦公室預測,到2050年,我國老年人口總量將超過4億,老齡化水平達到30%以上。人口老齡化將引發消費、投資、社會文化等多方面的變化,然而老齡化社會最為突出的問題就是養老和安度晚年問題。

  近年來,為了有效支持養老產業發展,解決養老服務供給不足的問題,我國政府部門出臺了一系列支持政策,包括《關于加快發展養老服務業的若干意見》等,促進養老產業發展,加快推動完善養老服務、建設養老基礎設施、解決投融資難題等。

  不過從現有實踐看,政策制度更加關注養老金、養老基礎設施的支持,而對于高齡人口的個人財產管理和權益保護制度安排則嚴重缺乏。信托公司與養老信托有關的信托業務比較稀缺,近年主要出現了養老消費權益信托、家族信托等,一是規模都比較小,沒有形成影響力,業務模式持續性不強;二是還沒有將信托制度的功能充分應用出來。信托制度是一種非常好的財產管理和財產轉移制度,能夠幫助老年人合理管理自身財產,避免財產被侵占;可以協助處理身后事,根據生前意愿處置遺產,避免家庭糾紛以及實現有效傳承家族財產;進行專業化理財投資,防止不法分子欺詐。

  發達國家及地區經驗值得學習

  部分國家和地區已經開始注重利用信托制度解決老齡化社會所面臨的一系列社會經濟問題,并且取得了較顯著的成果。美國、日本以及我國臺灣地區都是信托制度相對發達的國家和地區,也都積極探索運用信托制度服務老齡人口財產管理,累積了較為豐富的經驗,值得借鑒和學習。

  美國是世界信托業最發達的國家,在信托文化和信托制度應用方面成果最為豐富。美國特別允許設立保護信托,該信托與一般信托區別之處就在于當受益人具有行為能力時,其對于信托財產具有實質控制權,而可以指示受托人對于財產的投資、管理等;而在受益人失去行為能力后,則成為自由裁量信托,由受托人以受益人的利益最大化為目的來管理信托財產。美國發展該類信托的目的就是在于預防老年人喪失行為能力而導致財產無人管理、晚年養老無著落。同時,遺囑信托、家族信托也是美國社會使用最為普遍的兩類信托,不僅可以起到節稅的作用,還能夠很好地幫助老年人處理身后事宜,實現家族事業傳承。

  日本是高度老齡化國家,日本政府積極推動信托制度服務于老年人口,日本信托銀行也以此為契機創新發展了很多信托服務。日本創立了監護制度后援信托,即在選任監護人的時候由專業監護人評判是否需要設立監護制度后援信托,并由家庭法院給出最終指示。如果設立,則日常小額支付款項由監護人管理,而其他財產則由受托人進行管理。日本監護制度后援信托已成為保障老人晚年生活的重要制度,該信托業務自2012年推出以來,存續信托規模已超過6000億日元。日本信托銀行還創新發展了附解約限制信托,該信托主要針對判斷能力下降的老齡人口,信托原則不可解約,限制財產用途。除此之外,日本社會還大力發展教育資金贈予信托,用于解決少子化社會的子女教育費用來源問題,符合相關規定后,該部分信托財產可以免除贈與稅。

  我國臺灣地區近年人口老齡化問題日漸突出,為了解決高齡人口的養老問題,我國臺灣地區大力發展安養信托,受托現金、保單等信托財產,并與遺囑相結合,實現高齡人口安享晚年以及自身財產得到有序傳承。

  挖掘老齡化社會下的信托業務機遇

  老齡化是中國當今社會最顯著和最確定的一大趨勢,銀發經濟將會蓬勃發展,與此相伴隨的養老金融及養老信托市場將逐步擴大,有望成為信托公司新的轉型發力點,成為信托業大展身手的領域。

  從營業信托和民事信托兩方面入手。我國一直以來以發展營業信托為主,主要由信托公司專營。不過,近年來,隨著信托文化的普及以及認知,民事信托的案例逐步增多,主要是在公證處的配合下完成了身后財產處置等信托設立。從服務養老方面,既需要推動營業信托發展,營業信托具有長期經營信托業務的專業能力,同時也可以探索發展民事信托,彌補部分營業信托無法充分發揮作用的方面,從而全面推進營業信托和民事信托對于老齡社會發展的支撐作用。

  監管部門需要重視信托制度的應用。從發達國家和地區的經驗看,其政府和監管部門注重應用信托制度服務社會發展,推動發展一些法定信托或者給予政策優惠支持信托機構發展針對老齡人口的信托業務。我國監管部門需要借鑒國外經驗,充分發揮出信托制度的比較優勢,推動發掘信托制度的多元化功能,應用于老齡人口的財產管理、財產保全、財產傳承等方面。

  信托公司加快針對高齡人口的業務創新。與養老有關的信托業務潛力有待開發,將成為信托公司回歸本源和轉型發展的重要方向。信托公司可以充分調查國外經驗和我國老年人口的需求,設計具有我國本土特色的養老信托,加快此領域的創新,充分發掘銀發經濟下的藍海業務。

  (本文作者為光大信托研究院研究員)

責任編輯:李柳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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